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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中修禅武者——文革中的少林寺武术遗产的继承者少林武僧衣钵的继承者释永文和他的执著的少林武术情节二 跟少林著名大师德根大师学艺的日子
志承禅武意自雄,动乱求学死生轻。
夜围鲁店缘派性,艺得窑沟幸传灯。
南国寻药八千里,中原度劫四五重。
风尘武道多遗憾,万水千山总关情。
这首诗是永文不久前回顾往事所写,是他舍死忘生文革动乱求艺的真实写照。
一、德根大师的授艺方法及对少林武术的杰出贡献。
(一)夜围鲁店
一九六七年夏日,永文借邻居吴学林自行车赴登风看恩师求艺。晓星当空晨风送清凉,永文骑车疾行在郑汴路上,朦胧中好像看到恩师德根大师其慈祥的笑容,只听咚的一声永文车子一歪撞在树上,原来蹬着车睡着了。这一撞睡意全消,又奋力蹬车向西疾行,天色大亮时已到中牟。随便在路边吃了早点又上车飞车而去,到郑州时已近中午。烈日当空,永文挥汗在去登封的公路上挥汗猛蹬车,下坡时疾风扑面稍得清凉,上坝时不得不走之字型奋力蹬车向上。正如俗话所说:“进州不进州先过九道沟”,也不知几上几下翻过几道沟到密县七里岗,随便吃了点儿午饭又赴登封而去。过了景店到卢店时突见路上多了些石头墙街垒,路边墙贴了不少标语,如为烈士报仇之意。在盛夏中使人感到有萧杀之寒意。到卢店时天已傍晚,公路有街垒,两边石块垒墙中仅能一车可过,也无人把守。永文急忙通过奋力向登封蹬去。行至中岳庙时已可遥见登封县城的灯火,永文凭空增添了力量,怀着即要见到恩师的喜悦、忍着饥肠咬紧牙关顽强的蹬着蹬着,待到登封县城已是万家灯火之时。急行到县政府门口,看见李炳银老师背插单刀带领一队手持铁枪的人从县政府院内出来,待到想和他说话时,人已到拐角处,隐约见刀上绸巾在夜风中晃动。永文进了县教育局小院,只见德根恩师门上铁锁锁牢,院内空寂无人。好不容易见到一人问德根老师去哪里了,那人叹口气说:“都走了,武斗死了好多人,这时候你还学什么武!快回家去吧。”永文想恩师一定去瓦窑沟内养病了,于是出了教育局又返回向鲁店蹬去。此时又饥又渴又累,蹬了30里到鲁店时已是晚上9点左右,只见路上街垒处两边多人几个背长枪的民兵,见到永文骑车而来将枪一横叫永文下车。永文急忙刹车漂身下车。一队长模样的人问从何处来,永文答从县城来,问干什么去,答去瓦窑沟看恩师。旁边的几个背枪的说武斗死了许多人,登封不让进出,你如何能自由出入,定是传送派性信件之人,拉回队中细审。于是将永文押入路北一工厂模样的大院,一团长模样的人手持短枪,叫永文把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永文一边往外掏口袋里的东西,一边说是开封人,早上从开封出发到登封找德根恩师,到县城未找到恩师,现去瓦窑沟找恩师。那人看永文身上没有什么文件之类的物品后,又叫永文把背包中的东西都拿出来,一看是些开封糕点,又叫永文把鞋和袜子脱了。永文说我腿上带着东西,话未说完,正要解绑腿时,只见几人猛然向后一退,团长哗的打开手枪上保险厉声道:“我可是有枪,你老实点。”永文笑道:“我腿上带着练功的铅瓦别无它物,解下绑腿拿给他看。”几人检查了永文的裹腿铅瓦见没有什么才和缓的说武斗死了人,已半个月无人能进登封,你说刚从登封出来,所以我们奇怪,于是又将车座车胎翻开检查,怀疑藏有派性信件,自然什么也没有搜到。永文说自己的车是借二七公社吴学林的,他也是造反派,造反团长说你先歇歇,我们与郑州联系一下再说,于是关上房门都出去了。永文坐在地上又累又饿,万籁俱寂冷月斜照,不觉昏然入睡,朦胧中听到外边屋中打电话声,只听一人说是吴学林吗,他是借你的车,电话中吴学林说他是学武的不参加派性,是我街坊邻居,叫他走吧,朦胧中听门吱的一声而开,永文睁眼一看那团长模样的人和另一人一同进来说情况都查清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不走到天明走也可以,但是如果发生什么问题我们不负责任,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在屋内都不要出来。永文心想夜已深昏黑难辨路,瓦窑沟岔路又多,还是等到天明再走吧。于是说你们是否有食堂,想买点饭吃天明再走,一人笑道武斗死了多人你看花园尸首还在,院内哪里还有人卖饭,团长道你带的有糕点,我这有开水凑合吧。永文心想糕点是捎给恩师的,如何舍得吃,只好饿一夜了。几个人关上门出去后,永文望着群山静寂的夜空看着院内墙边隐约可见的花圈不觉增加了寒意,靠在墙上倒是睡不着了。思前想后想着明天找着恩师一定要他老人家把昭阳拳第三段比了,此行艰险,佛祖护佑,一定要取得真艺,方不负此行。窗外寒虫悲鸣,风动残窗吱吱作响,迷迷糊糊睡着了。略睡一下天已大亮,急忙整理东西把车子装好,告别团长向瓦窑沟而去。到瓦窑沟见到恩师大喜,急忙拜倒。德根大师和他干女婿也很高兴,说这么乱还出来跑,路上平安吧。永文说,昨天就到了,到县城未找到恩师,走到卢店被盘查呆了一夜,还算平安。吃过早饭恩师叫练练看看,永文困累全消,将昭阳拳一段二段认真打了一遍,心想原有十余年功力,学此拳后又练了一二年,自认为打得不错。谁知德根大师哼了一声说:“还未练好、只想快学,把东西都糟踏了。又说学武如点火鞭,头点不开急也不行,头点着了后边一串都快了。接着纠正了动作上的错误,并示范了里踢外拐来回扫腿动作。只见德根大师立刻目露精光,病躯徒然强健、腿起生风、转折身手敏捷。永文大为叹服,说:“徒儿今后一定加倍苦练,为恩师为少林增光。”
过了两天永文看恩师家境生活艰难,不便久留,于是准备请恩师再传授一段后回家练,德根大师见永文求艺心切,当下又是武斗动乱,此时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于是就强忍病躯,把昭阳拳第三段传给了永文。永文学完后跪下拜谢师恩。德根大师说你可以先一段一段练,然后加一段一次练两段,功力到时可一次练三段,一段一段练时可先练头一段,也可先练第三段,务必劲力饱满、身法轻灵练到火候。永文谨尊师命不敢怠慢,日夜苦修。一日永文问恩师,登封学生练的昭阳拳只一段,自己学的是三段,为何和登封的毫无相同之处。德根大师说在登封所教学生的不是昭阳拳是观潮拳,你学的三段一套才是昭阳拳,今后要用功练习未经许可不得在人前演练,永文说徒儿记下了,次日返回开封。
(二)继承三段大洪拳
刚勇矫健赞武僧,洪拳霜刃技重重。
熔古铸今传绝技(1),继往开来显奇能。
乱世训徒幸结果,辉耀禅武即传灯。
身同拳存心常在,济世弘法演大乘。
这是永文回忆德根大师教授大洪拳有感。
一九六八年,永文学了一段大洪拳练了一段时间,德根恩师需用链霉素,永文到开封找药。当时开封市内也缺此药。怎么办,急迫中恰遇街坊老中医姚大夫告知,说他有一兽医朋友在西郊五十里外农村兽医站,他那里可能有链霉素,通过他可以在县医药站搞到此药。永文急忙向父亲要钱要去买药,虽然当时家境十分贫寒,父亲还是把家中仅有的几十块钱交给永文说,你一定要把药找回来,把我师兄你恩师的病治好。永文说不管有多远我一定要找到,趁清早凉快骑车出西门而去找药。乡间的沙土小路闷热烤人,车轮下陷、蹬车十分吃力。几次问路,几次寻觅,在中午的烈日下挥汗奋进五十余里,终于找到了兽医站,通过姚叔的朋友在县医药局购得了几盒链霉素。在烈日的树荫下喝了一碗凉茶,惬意之极。然后急忙回开封。次日一早赴登封给恩师送药。路上劳苦不必细说,见到恩师病容,永文心中一酸,叩拜后急忙把捎的挂面大米奉上,并拿出买到的链霉素药品等。德根恩师的干女婿刘富兴说等报销了把钱给你,永文说不必了,给老师买些好吃的吧。只求恩师把大洪拳后两路传给徒儿,永不忘恩师大德。
德根大师看永文练了一路大洪拳已有功力,见永文想学二路大洪拳,恰逢这几日觉得身体还好,就问永文有没有病。永文不知何故,说徒儿没有病。德根大师说今传给你二三路大洪拳有较难的招式,你要努力修习发扬光大,除了腿上带铁沙铅瓦外,手上可加带罗汉圈,上身可穿沙背心以增加速度功力。永文说弟子一定谨尊师教弘扬师德。于是德根大师从三砍手开始将二路大洪拳一一演示,但见他出手不见形,一动全身随,动如风雷、静若山岳,转折轻灵、出手疾快、刚柔相济、雷电风烈,背后撒、三摇身、扫荡腿、倒摆莲,拳腿相舞,哪像有病之人。尤其是一拳两枪拉弓势,步若行云、手似流星、顿挫自然、飞踪轻灵,真可谓一代大师风采。永文得偿所愿认真学习、细心体悟只恨功力不到动作难以随心。例如前后扫腿二起飞脚、旋风脚接倒打摆莲腿一周时动作做不好,德根大师又一一指点要领。永文心中暗下决心,恩师放心弟子定不辱师门苦练勤习把此动作做好。后来永文发现二路大洪拳个别动作与恩师口述整理出来的少林武术概要中动作不一样时问恩师何故,德根大师说概要是为旅游部门所说,有的动作未按原套路,说如云顶扫荡,你练练看就无法作,永文此时方知原由,心悦诚服。将二路大洪拳朝夕苦练,后在少林寺练时见到还俗和尚练的无几个难度动作,方知恩师为爱徒下了大功夫增补了高难度动作,而且第三路三摇身及跳步转身拉弓势等动作也与众不同,足见匠心独具,无愧一代名僧,德根大师对少林武术发展充实的确有巨大贡献。永文有诗赞曰:
百里嵩峰一望收,瓦窑沟畔岁月稠。
情寄慈训三春雨,拳舞春花四度秋。
棍如猛虎传禅武,鞭似银龙壮神州。
如烟往事多遗憾,山自青青水自流。
德根大师常说练武重德,要经得起考验方能继承衣钵。不可当众夸耀。不经许可不可当众演习。永文谨尊师命,不敢人前炫耀。只在嵩峰山顶、山沟苦练。
(三)少林寺苦练的日日夜夜
少林练武的岁月中,永文早上四点就随行正师父上殿叩头,后在师父们德诵经声中在后大殿前练大洪拳,每当双恨脚、达摩殿内众高僧的诵经声忽然增高宏亮,永文心中一热,好像看到恩师和师叔师伯们对自己期望,少林后继有人,师父们兴奋啊,于是练的更有劲力了,心中暗下决心,一定不负众大师们,一定练出绝技功力为少林增光。迎着晨曦永文跑上达摩洞,在山顶平坦处迎着朝霞苦练,不知不觉中春雪消融山坡披上了翠绿的春装,永文在苦练,不知不觉中满山的红叶落了,永文在初冬的寒风中苦练……
少室山之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永文来到白衣殿虔诚的给白衣菩萨叩头后便练起拳脚,夜风吹过、松涛阵阵,永文走出大殿仰望夜空,但见天边繁星闪耀,四面山峰隐在朦胧的月色下,静寂的少林禅院无一灯光,殿下的永镇法师和素喜法师也早入禅定。永文兴犹未尽练起了心意把,将腹部朝古松上撞去,只听沙拉拉卟愣愣一阵巨响,像是大鸟从松树上惊起,把永文吓了一跳。感到心性尚未练好,何时练到处变不惊呢?月色中殿内的老佛爷似在微笑,期望着少林后代成才。
(四)初演武艺惊祁化恩,勤苦练志在弘少林。
一日永文回开封看望父母顺便打套罗汉圈,顺便访问祁化恩师兄。祁化恩为开封练武者,以修表为生,初曾就学于永文之父石公久芳大师学习武术,后又拜开封查拳名家刘振兴为师学习查拳,其间也曾向德根大师学过一点儿少林功夫。当永文与他谈论少林武术时祁化恩说你老师没一趟好东西,言下面露轻藐之意,永文当时血气方刚,如何受到了对师门的侮辱,于是愤然道,少林寺老师好东西多得很,只不过你没见到罢了,待我秉明恩师同意,然后露两手给你看看。祁化恩笑道,好我等着看你的好东西。永文急忙返回登封向恩师秉明此事,说祁化恩太小看人了,说咱一趟好东西都没有,徒儿能不能练练让他看看。恩师笑了说,就不避祁化恩,你可以练练让他看看。一日永文返回开封到祁化恩家与祁化恩互相演示一下武功看看。时至初春,祁化恩把院内的积雪打扫干净,二人一替一趟演练起来。祁化恩先练了一趟四路查拳,果然轻盈利索。永文将腿上的带的铅瓦去掉练了一路大洪拳,但见拳出有声、拳脚飞舞、吼声阵阵,双恨脚时房屋震动,树上积雪纷纷落下。祁化恩目瞪口呆,接着又练了一路五路负(查拳正十路负十路)但见他拳脚飞舞甚是好看,练过后一边喘着气一边得意的说你且再练来。永文练了二路大洪拳,但见进退似猛虎、飞踪如蛟龙,后扫荡前扫荡二起脚旋风脚倒打摆莲坐山架,前踪一丈、后踪八尺,轻如鹅毛、重似泰山、发声如雷响、气发如摧齿、起如鹞子钻天、落如喜鹊蹬枝、双恨脚处地砖为之碎裂,拳风到处白雪为之飞舞,众人喝彩,好一派罗汉行拳图。祁化恩又练了一套三路飞脚,但见拳脚飞舞、变化巧妙,永文一笑跟着练了二路昭阳拳,但见鹞子钻天二起脚轻盈落下,突回身踪起;外摆莲空中接旋风脚,难度的确高妙,变化如蛟龙、猛烈似雷电、纵横往来目不及瞬,直把祁化恩看得心悦诚服,永文趁机笑问道,我师傅有好东西否,祁化恩急忙说有有有,好东西实在太多了,永文一笑告辞,祁化恩披着大衣边走边谈送出三里之遥从他家北道门直送至东司门,路上满怀歉意地说,不是说你师傅没有好东西,只因上次你师傅带徒弟来开封比赛时,他的干女儿秋菊穿着大红袄练的有些慢,不是没有好东西只是有些徒弟没有练好而已,永文道各门各派皆有好东西,不过有些着重于表演、有些着重于实用,天下之大、武术之深奥、正不敢小看天下人,两人一笑而别。
(五)文革师生情
一日晨练罢,德根大师对永文说,你去关帝庙去见你师奶,问他有什么事没有。德根大师的干女儿女婿刘富兴哥嫂说,天太热、不用去,歇歇吧。永文说恩师既然有事,弟子自当效劳。辞别恩师,过鹅岭口十八盘,经参架店至恩师的家乡巩县关帝庙。见到师奶,说恩师派我来看望您老人家,师奶急忙拉永文坐下,说你师傅身体近日可好。永文看师奶虽已过杖国之龄,但身体硬朗,岁月虽给脸上刻下深深的皱纹,忧愁伴随着花白的头发散布在脸上,但仍掩盖不住她的慈祥和善良,她眼神中流露着忧虑和哀伤,永文急忙给她宽心说,师傅近来身体还好,只是挂念你,让我来看望您老人家,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告诉我,我回去给恩师说。师奶说,回去告诉你师傅,如果身体还行,你把他接来和他一块儿来看看我。永文说,师奶放心,我一定把师傅接来。说起往事,师奶难过地说,他弟兄三个,就你师傅小,他四岁那年体弱多病,我怕他不能成人,把他送到了寺上,他也是个苦人,说着眼圈红了。永文急忙安慰她老人家,心想安排好工作后一定要经常来看她。当晚又跟师叔德宗学练少林咬手陆合拳,和师兄李银章、师弟韩普申练对练至深夜方散,次日一早,永文拜别师叔、师奶回登封,至十八盘时心想这次未骑车不用扛着车登山,且试试脚力如何,随踏着小道走捷径上山,将中气一提健步如飞,早登上十八盘,在鹅岭口喝了几口山泉,下山直赴少林而去,快到山门时,见德明师叔、德敬师伯。德明师叔说擦擦汗歇歇吧,德敬师伯说,你师傅身体如何,永文说,身体尚好。他们说让他回少林来看看。永文说我正要去接他,来时一定看望师伯、师叔。到寺内见到了行正恩师急忙磕头,行正大师说,你回来了,你德根老师身体可好。永文说,明天接他去看师奶。行正大师说,有一段他没回来了,明天让他过来看看,又说,自五九年苏联人来录像,他表演了少林真功夫后,苏联人给了八百块钱,这几头牛就是用那时候的钱买的,说德根恩师对少林寺做出了贡献。吃过饭后,永文拜别行正大师,于当晚赶到了瓦窑沟,见到恩师,说师奶想他,叫他明天回家看看。次日一早,永文跟着德根大师和他的干女儿三人一行坐车到登封县,然后步行向山北而去,到少林口时,永文对德根大师说,老师们都很想念您老人家,想您回寺里看看,德根大师微微一笑说,我正要到寺里看看老师兄弟,他的干女儿嫌累不想去,所以就坐在路边等。师徒二人进了少林寺,德根大师与众师兄弟叙旧十分高兴,然后进方丈室喝茶与行正大师叙旧。永镇、永山、妙性也互相寒暄,说你这个徒弟可不错啊,然后至白衣殿让永文打拳看看,永文虔诚的给观音菩萨磕头后练了一趟拳,众僧说不错,德根大师说还差的远了,好好练吧。因急着回家探母,与众僧互道珍重而别。走到少林口富兴嫂已等急了,三人一同上十八盘过鹅岭口到参架店,在大徒弟杨贵武家稍坐休息,杨贵武是德根恩师的大徒弟,喝过茶稍事休息后,德根大师让贵武师兄练练看看,当时杨贵武师兄已是近四十的人了,但见他向德根大师一合掌,接着撂手辟顶起把转身卧底炮打起了炮拳,但见他脚步轻灵、进退自然、柔中含钢,一动而全身皆动、进退敏捷、脚步轻灵无声,拳似轻灵、内劲沉稳,确实已得拳中奥妙,永文看得十分佩服,德根大师指点了几点不足之处,然后让永文练了一趟昭阳拳,永文打得吞吐猛烈、起纵疾快,练过后德根恩师说,架子大、发力僵。贵武师兄说,师弟啊,用劲太猛了,纯钢无柔,永文虚心受教。用过饭后,师徒三人一块儿回到了关帝庙,见到了师奶,又是一番悲喜,晚上在德宗师叔的窑洞里,昏暗的油灯下,德根大师指导他的老徒弟李银章、侄儿韩书斌、韩普申和永文一块儿练武。韩书斌练了练小洪拳,但见他起落进退法度严谨、起纵轻灵、出拳沉稳。接着李银章师兄练了趟草镰,但见双镰上下翻飞、银光闪耀、进如猛虎跳涧、退似猛虎蹲山,左右闪展、棚架翻搂如大海翻波,接着永文练了二路大洪拳,永文去掉腿上带的铅瓦,顿觉身轻如燕,进退起落十分轻灵,双绝手、双聚脚震的窑洞墙边落土,扫腿中腿风激荡,起拳中疾风骤雨,众师兄弟纷纷夸奖,永文练过轻松愉快,德根大师说:“你初得腿带铅瓦之功,手上要带罗汉圈,全身负重至十八斤止,然后上身带沙衣,要持之以恒,不可随意取下。”接着,他指出永文呼吸配合尚未完美,要永文注意呼吸动静,以气催力之法。并说:“你虽已练出寸劲,但还未懂劲,要化去僵劲,练出弹劲,化去滞气,要体会屈而不屈直而不直之理,有无虚实,刚柔并济之力。”说着将三摇身、双绝手、背后撒、翻身海底炮、一拳两枪跳步拉功式,演示一遍。永文将恩师的身法、发力、节奏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接着又与师兄弟对练陆合拳至夜深方歇。次日凌晨,德宗大师带永文到窑顶打麦场上指教永文兵器,德宗大师也演示了贞绪大师所传的南院心意把和西院的滚趟双刀。吃过早饭,李银章师兄给老师拿了五元钱的路费,三人走到参架店坐车回瓦窑沟。在回忆这段往事时,永文写诗云:
一碑傲立(1)嵩山边, 字迹斑斑忆当年。
庙尊关帝忠义久,村有武僧井水甜。
夜传六合讲奥 义,晨教罗汉起风烟。
难报师恩情常在 ,万古千秋说善缘。
注(1)释德根大师功德碑立在德根大师的家乡,系永文和师兄弟们八十年代所立。
(六)南国找药之行
六九年秋,县里要将德根大师的户口迁至瓦窑沟,德根大师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少林寺德敬、德禅师伯和德明师叔皆说,德根熟透了。永文听了心中十分难过,一日问德根大师什么药能把此病治好。德根大师说原来吃过两对蛤蚧,身体好了一段儿,只有蛤蚧才能把肺部的空洞补起来。永文立刻回开封找蛤蚧,路过郑州拐到德根恩师的好友陈明月处,告知他恩师的病情,请他帮助找蛤蚧。陈明月师叔系开封人,曾习练太祖门武术多年,原在开封时曾与永文之父久芳大师结拜,后全家迁至郑州,为人豪爽。德根大师与其为好友,来往路过郑州时在他家歇脚,顺便指教他的徒弟朱天喜、郭金原等,并指教他的儿女,陈明月师叔授徒严谨认真,不辞劳苦的为徒弟捏架儿,并认真的比试打法、手法。永文路过郑州在他家住时,不仅对困难的永文给予经济资助,而且帮助永文纠正动作比试手法,使永文受益良多、时常感恩,虽然原卖糊辣汤、后干冰铁活,但勤劳朴实、仁义忠厚,不愧为一代武师。永文常因有此师叔为荣为幸。永文在郑州找不到蛤蚧,辞别明月师叔返回开封。与父母说了找蛤蚧之事,次日找遍开封药店,不幸的是各药店皆无此药,并说此药产于南方,雌雄一对,的确治肺病,且有补肝肾之功。永文随生南国寻药之念。当时因永文不参加派性武斗,少林学艺,被视为不务正业逍遥派,有人将大字报贴到开封鼓楼上,说永文不务正业、不抓革命促生产,少林学艺,提出批判。单位多年不给永文发工资。永文的父亲又因当时不准行医、不准教武,只有几个徒弟暗中资助,家境十分困难。家中也实在养不起永文,帮助永文向亲友借了路费,永文开始了南国寻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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